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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 Man and Wife by Wilkie Collins

More about Man and WifeMan and Wife 是英國通俗小說家威爾基‧柯林斯於 1870 年出版的奇情創作。雖然說教意味遠大於娛樂讀者,仍是柯林斯作品中除 Armadale 之外我最喜歡的長篇。

女主角是二十五歲的家庭教師安,有個十八歲的學生白蘭琪;兩人的母親是多年好友,安的母親死前曾托孤於白蘭琪的母親。白蘭琪的父親在她母親死後再娶,但沒多久便辭世,留下討人厭的續絃朗迪夫人,他的所有財產及頭銜則由專精蘇格蘭法律的兄弟派屈克繼承。

故事開始時,白蘭琪和阿諾訂有婚約。安透過阿諾認識傑佛瑞,懷了他的孩子,但安的出身不如傑佛瑞,他怕父親不滿意,甚至斷絕親子關係,因此遲遲不肯娶她。安好不容易說服傑佛瑞到蘇格蘭祕密完婚,他臨時推託,請阿諾到安停留的旅館說明原委。經過一連串不幸的巧合,安和阿諾被旅館主人當成了夫妻,在當時的蘇格蘭法律規定下,兩人就算是正式夫妻了。傑佛瑞趁勢拋棄安,打算另娶有錢寡婦,阿諾則在不知情情況下娶了白蘭琪,理論上犯了重婚罪。

經由派屈克爵士的專業協助,四個年輕人彼此的誤會冰釋,傑佛瑞也被迫接受安為合法妻子。這樁婚姻使得他人(美麗寡婦)財(父親遺產)兩失,加上此時在一個重要的長跑競賽中敗北,一股怨氣轉移到妻子身上。因為無法離婚,走投無路的他憤而起了殺機......

柯林斯利用這本小說批評蘇格蘭、愛爾蘭、英格蘭等地的婚姻法(尤其是婚姻合法成立的步驟),藉由兩對情侶的複雜關係,還有朗迪家一個女僕的悲慘遭遇,強調這些法律的謬誤,還有對於已婚婦女的個人財產持有缺乏保障。英國(United Kingdom)直到此書出版那年才完成已婚婦女財產法(Married Women's Property Act)的立法,但這個法案問題重重又無法回溯,一直要等到 1882 年的新法出爐,才算真正為已婚婦女提供較多保護。在此之前,女人結婚後在法律上視為丈夫的附屬品,婚前婚後所有收入都歸丈夫所有,女人沒有隨心所欲支配財產的權利。

柯林斯常常在作品中為女性打抱不平,尤其因為嫻熟法律(他專職寫作前一度考慮當律師),常為女權發聲。奇妙的是,他本人在現實中卻視婚姻為無物,不但不肯結婚,還長年腳踏兩條船;不過據說他相當照顧兩位情婦,其中一位離開他嫁人,不久後又回來找他。

柯林斯另外也利用傑佛瑞這個角色討論當時社會對運動競技(athleticism)的狂熱。作者認為過份熱衷運動和鍛鍊身體,不但對健康有損無益,還可能造成心智不健全或道德敗壞。他似乎很擔心當時的年輕人會因為四肢發達而變得頭腦簡單,或者因為過於注重外表而忽略心靈的發展。過與不足都會造成問題,柯林斯提供證據證明「過」的危害,但從統計角度來看,他舉的例子恐怕難具參考價值,他的擔憂和評論較像是個人偏見。傑佛瑞的行為,和普通紈絝子弟沒什麼兩樣,說他是走投無路、一時衝動而犯下大錯也說得通;柯林斯並未提供足夠的解釋讓讀者相信這個角色的偏差是競技狂熱造成。

結論:壞人的塑造有點失敗,但女主角的悲情和堅強為此書大大加分。整體是標準柯林斯式的碎碎念,尤其中間討論婚姻法的部份有些冗長,不過頗有意思。配角朗迪夫人和派屈克爵士等人的鬥法充滿喜感,十分精采,後半女主角的危機和劇情轉折相當扣人心弦,推薦給有耐心、喜好維多利亞時代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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